师尊这个人好像一首都淡淡的。

祝灵鲜少从他脸上看到什么太明显的情绪波动。

这几年下来，感觉师兄也学到了几分，从时而正经时而羞涩的少年，成长为新一代的冰山脸。

偏偏祝灵还挺喜欢的。

越是不苟言笑的人，越是容易勾起祝灵的坏心思。

只是在师兄面前，她偶尔还敢造次一下，面对师尊的绝对实力碾压，祝灵还是有些怕怕的。

简墨白没说完，喝了口茶，将杯盏放下，侧眸看了眼身后的天。

“西南之境，常年温暖湿润，但很少有过暴雨期，就算有，也不该是现在。”

“半月前，此地万里晴空，几乎没有形成水汽的条件，但前几日妖界盛典之后，便开始了暴雨。”

简墨白敛眸，对上少女懵懂的视线，道：“妖界有一恶兽，名为潜行蛟，属水。”

“你与它相遇过。”

“只是察觉到你们的气息，它便与你们反其道而行了。”

祝灵一愣，眼底浮起浓浓的震惊。

“师尊，你没出去过，怎么会知道这些？”

而且，他说的那些，完全就是自己在留影石中看到的画面。

只是她看不清那庞然大物的身形，只看到漆黑的鳞片在水中穿行，它时而潜于水底，时而仰天，瞧见天边有仙门弟子飞过，尾巴一甩，往相反的方向跑了。

游行速度很快，若不是寻踪印在消散的前一刻碰上了它，祝灵此行可能是一无所获。

简墨白道：“看见了。”

祝灵有些惊讶，抬眸看向简墨白，恍然发现他往日流光溢彩的右眼黯淡一片。

剔透的浅蓝色瞳仁被黯淡的灰白浸染，连瞳孔都失去了光彩，虹膜中，一圈圈繁复而浅淡的符文在眼中盘旋，有种妖异的美。

祝灵怔在原地，显然是第一次瞧见。

“师尊，你的右眼……”

简墨白勾唇：“无碍。”

“每十年，此符文会出现一次，在此期间，我的力量会削减大半。”

“所以这次，需要你们齐心消除那大妖。”

“我只能负责观测，不便插手。”

祝灵的思绪乱了。

“会疼吗？”

她盯着符文看了许久，心中浮起几分慌乱，久久难以平息。

犹豫一会，她还是没忍住，坐到简墨白身侧，伸手抚上他右眼。

指尖靠近，简墨白长睫轻颤，未闭眼。

视线内，那点莹白覆上他的眼睫，轻轻碰了下，温煦的灵力在他眼周盘旋一圈，又很快收回。

浅淡的香气不断涌来，简墨白有些不太适应，下意识偏过头，可刚转动一小点幅度，少女忽然倾身过来，温热柔软的指尖覆上他的侧脸，往下滑落，落到耳侧，双手捧起他的脸。

“师尊，你先别动。”

“你眼中的符文，我好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