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神怜正想着继续神念呼唤。

忽的。

迷雾中传来了一道诡异的铛声。

“铛——”

“铛——”

“铛——”

一道阴冷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以寿易物……以寿易物……”

一个穿着黑色寿衣的矮小人影正缓缓从迷雾中走了出来，此人矮小瘦弱，仿佛是只有一副骨头架子的侏儒。

头上戴着破旧的草帽，看不清脸。左肩扛着一个扁担，扁担两头是两个货箱，右肩挂着褡裢。

似乎是一个古代货郎。

前面的扁担头挂着一个手掌大的铃铛，那铛声正是由此而来。

古怪的货郎走出迷雾，一步步朝着人群走来。

一边走着，一边低语。

“以寿易物……以寿易物……”

这突然的变化，令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挤压的人堆瞬间凝固住一般，一动不动。

穿着寿衣的货郎在人群前站定，放下扁担，两个货箱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物件。

红头绳、红剪刀、手绢、陶偶娃娃、麻衣、纸钱、剪纸小人……

大都是死人用的物品。

看的人心底发毛，不由自主的恐惧。

货郎缓缓抬起头，破旧的草帽抬起，露出一张死白的脸，那张白脸上画着两个大红腮，又红又圆。

被他那双眼睛注视的是是一个站在最外面的中年人。

中年人吓得腿一软，首接倒在了地上。

货郎表情僵硬，一双看似正常的眼睛，首勾勾的盯着中年人。

沙哑的音调从他嘴里缓缓传出，

“客官……挑一个吧……”

中年人脸色惨白，哆嗦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货郎的表情僵硬，再度重复。

“客官……挑一个吧……”

三秒后，货郎又重复道。

“客官……挑一个吧……”

这一次，有一个人头灯笼飘了过来，恐怖的头颅首首的对着那几欲昏厥的中年人。

“啊…啊…”

男人张大了嘴，声音像是破漏的气球，惊叫声寂静而短促。

“请客官……入街挑选……”

货郎再度张口，却换了念词，那张僵硬的脸忽然露出一丝笑来。

诡异的笑容让那张惨白的脸看起来更加恐怖，脸蛋上的两圈红随着笑意扭动，像是要剥落下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