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羽毛，轻轻刮着他内心某个连他自己都很少触碰的角落。

阔叶那唯恐天下不乱的“上心”和“小苗子”，更是精准的戳破了其中微妙的平衡。

在明武深不见底地黑眸中，那层万年不化的冰面之下，似乎有极其汹涌的暗流在不断涌动。

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下颚线变得更加紧绷，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那握着刀鞘的手指，微不可察的收缩了一瞬，无论面对过什么样的敌人，他都未曾有过这样的紧绷。

明武想要开口，想要用更加严厉的训诫和和冰冷的指令来拉回目前的场面，重新戴好那面冰冷的面具。

但当他再一次对上莉法那双清澈见底、带着一丝期待和忐忑望着自己的眼睛时，那些准备好的、足以冻结空气的冰冷话语，却像是被什么堵在喉咙里了一样。

最终，那紧绷的下颚线极其细微的放松了几分。

那紧抿的嘴唇，似乎也极其细微的……往上牵动了一点弧度。

“咳……”一声细微的、近乎掩饰的轻咳从他喉间溢出。

他迅速移开了与莉法对视的目光，仿佛那带着灼人的温度似的。

明武强迫自己将目光投向正在集结的影精灵队伍，那背影依旧挺拔如松，却隐隐透露出一种欲盖弥彰的僵硬。

他努力想板起面孔，用更冷硬的命令来掩盖这一瞬间的失态。

明武想要说“在战场上，任何分心都是致命的”，或者是“这点进步，还不足以骄傲自满”。

然而，当他用眼角余光瞥向莉法——这个被他一句肯定就点燃的如同太阳、此刻正被阔叶挪瑜的手足无措、脸颊红的像是要滴血，却又因为他的转身焦急的想要跟上、甚至因为虚拟身体的疼痛感和内心的慌乱而微微踉跄了一下的小学妹 时……

一股强烈的、极其陌生的情绪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那不再是冰冷的算计、也不再是导师对学员的客观评价、而是一种……看着自己精心培育的、有些笨拙却无比努力的小苗，在风雨之后终于挺首了腰杆，开出了一朵美丽的小花时，心中所涌起的复杂感觉——有无奈、有责任、有被纯粹心意击中后的猝不及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

“呵……”

一声极低极低的、几乎要被风吹散叹息，伴随着一个极其短暂、却又无比真实的笑容，从明武的嘴角溢出。

那笑容如同冰封湖面处的一道裂隙，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怀疑是否是幻觉。

它融化了他眉宇间贯然的冷淡，柔和了那紧绷的下颚线条，甚至就连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都荡漾开了一星半点的无奈暖意。

这抹笑容虽然短暂，却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清晰地映入了紧紧追随着他的莉法眼中，也落入了一旁看好戏的阔叶眼中！

莉法瞬间瞪大了翠绿色的眼睛，脚步都停了一瞬，心脏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狂跳的几乎要冲出胸膛！

她不是第一次见学长笑，但是这样无可奈何又带着纵容意味的笑……

阔叶更是夸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明武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失态，随即他立刻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重新绷紧了面孔，甚至比以往要更加的冷硬。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加入了正在集结的影精灵队伍中。

影锋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莉法后首接迎了上来，表情严肃的说道：“领主大人，队伍集结完毕，随时可以撤离。风精灵的支援似乎己经在路上了，侦测魔法检测到有大批的飞行单位正在靠近。”

明武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威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知道了。按照预定路线，迅速撤离！不得延误！”

“是！”影锋立刻领命。

明武站在队伍前方，黑色的身影再次变得如同基石般沉稳。

他没有回头再看莉法，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在下达完命令，队伍即将开拔的时候，他还是微微侧过头，视线极其短暂的拂过还呆呆站在废墟旁的莉法。

那目光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冰冷、和专注，只剩下一种极淡的、却让莉法心尖发颤的温和。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莉法凭借对他的熟悉，几乎能“读”出那口型：“走了。”

不是命令、不是训诫，只是两个最简单的词，带着一种日常告别的随意，却又蕴藏着一股无需多言的默契。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