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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的眼神看向她,她抬头,看到信赶紧移开的眼神。
“他总是这样爱哭又认生,不肯陌生人抱。”信压低声说道:“可是第一次见你却对你笑,还要你抱。”
孩子不知大人恩怨,他喜欢她,对她笑,让她抱,可是他的母亲却视她如肉中刺,眼中钉。这世界何故如此荒唐?
她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凝滞,而他站在她身后,三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若是怀中的孩子是他和她的那该多好,若是这短暂的幸福可以一直延续下去,多好,可是
很快,怀中的人儿在她轻声的哼唱之中,眸光渐渐变得涣散。
“寝室在那边。”他指着一侧。
脚轻踢开了门,只点了二个宫灯,有些昏暗,却看见有二张床,一张大,一张小。
小床上还有些玩的东西,旁边铺着厚厚的毛毯,是怕他摔下来了。
信难道一直把烺带在身边吗?她还以为是皇后在带。
轻放他在小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烺依在她的怀里,睡得越发的安稳。
给小家伙盖上了被子,轻手轻脚地出去,信已经坐回书桌旁,看着折子,见她出来,也不理她,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
走到他的书桌前,她跪了下去,一个字没说,只是跪着,似是认错和妥协,可在她身上发生,却那么地像无声的反抗。
信没有抬头,字也没有写下去。停在半空中的朱笔上,朱砂滴在纸上,溅开,晕染,触目惊心的红。
他重重地将笔一扔,走到打开的窗边看着昏沉沉的天。乍暖还寒时候,微凉的春风从窗口涌进来,他同样是月白的衣衫,随风飞扬着,将一抹寂寞的背影留给她。
她低下头,心中越发的伤感,她和他,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样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