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蹊应了一声,“但是,与棠梨无关。”
温若年便知应是前朝之事。不再多问。只是自言自语道,“也不知棠梨这几日如何了。”
一个外室女,这么多年杳无音信,现在却忽然要认亲。
更要紧的是,还是陆渝帮她认的。
她本人对此毫不知情。
也不知到了城王府,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棠梨是城王的私生女?”
陆言蹊淡淡一句话,温若年顿时震惊的瞪大了双眼,看着他,不作声。
他笑笑,“你不必诧异,这事儿本来也不难猜。”
从最初陆渝执意与若年退亲的时候,他便有所怀疑了,他这弟弟并非为情乱智之人,况且棠梨进门后,他见她为人浅薄,肤浅张狂,不如若年远矣。
那时候他便隐隐猜测,其中只怕有什么隐情。
“夫君真是生得一副七窍玲珑心肠。”温若年感慨说道。
陆言蹊笑笑,“若真如此,只怕棠梨此番,凶多吉少。”
温若年疑惑的紧蹙起了眉,陆言蹊道,“城王这个人我略有耳闻,生平唯有三件要紧事。”
“美色,子嗣,权势。”
温若年若有所思。
陆言蹊继续道,“城王与棠梨之母或许曾经有情,但时过境迁,斯人已逝,这些年未知城王有多少露水情缘,对那妇人的情意想来也寥寥无几。”
“王妃娘家势大,还为城王生了三个男丁,地位牢不可撼。若她不介意便也罢了,可她偏又性子跋扈,若真与棠梨势不两立起来,城王未必会偏向这个多年未见的私生女。”
陆言蹊不疾不徐的说着,三言两语,已对局面洞若观火。
温若年神色颇有些复杂。
她早该想到的,陆言蹊年少登科,是为惊才。后来因眼盲阻了仕途,却还能进了翰林院,怎会是池中之物?
她没再多说什么,点点头,宽衣午睡。
脱下外裳,要解开小衣的时候,微微踌躇了一下。
下意识转过头,看见陆言蹊端坐在榻上,与自己有着几丈远,她这才放下心来。
这么远的距离,他应该是看不见的。
放心大胆的脱了小衣。
却没发现背对着的陆言蹊眼中微亮,淡淡热切。
棠梨这几日过得生不如死。
虽有城王拦着,没人敢再对她动刑,但精神上却是受尽了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