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还温热的饭团，突然想起邱莹莹说过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银行，将本月生活费转过去，附言写得简短：“仅此一次。”家族群瞬间炸开锅，樊胜英的语音一条接一条：

“装什么清高！”

“白眼狼！”

“不给钱就等着身败名裂！”

下午三点，樊胜美把修改过的海外务工合同摆在会议室桌上。

谭宗明特意让助理准备了红酒，水晶杯折射的光映在合同烫金条款上：“薪资三倍于国内，包食宿，但需签署三年协议。”

她盯着“违约赔偿50万”的条款，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傍晚六点，小旅馆房间里挤满了人。

樊胜美将合同推到樊胜英面前时，他正在啃鸭脖，油渍滴在印着卡通图案的床单上：“南美？挖矿还是当黑工？”

“咖啡种植园，”樊胜美调出手机里的工作环境视频，镜头扫过成片的绿荫和现代化设备“月薪三万，孩子能读国际学校。”

她特意放大雷雷在视频里兴奋的笑脸。

樊母立刻抓住儿子胳膊：“胜英，这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雷雷以后说不定能当洋博士！”

“天上掉馅饼的事？”樊胜英嗤笑，突然将合同撕成两半，“想甩开我们？做梦！明天我就去你公司，让所有人看看你这副忘恩负义的嘴脸！”

樊胜美盯着满地碎纸，突然笑出声。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摔在桌上：“这是你上个月在赌场的监控截图，还有雷雷幼儿园老师的投诉记录。”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要么你就签合同，要么我把这些发到网上去曝光。”

房间陷入死寂。樊父颤抖着拿起照片，老花镜滑到鼻尖：“你...你赌博？”

樊胜英脸色瞬间惨白，扑过去抢夺照片：“樊胜美！你疯了！”

“我没疯，”樊胜美后退半步，手机屏幕亮起——是邱莹莹发来的定位，显示她和谭宗明正在楼下。

“明天中午前给我答复，”她望着年幼的侄子，声音难得柔软，“雷雷该有更好的未来。”

深夜的欢乐颂22楼，邱莹莹蜷缩在谭宗明怀里刷手机。

樊胜美截图的家族群里最新消息是樊母发的文字：“小美啊，我们商量好了，你哥嫂愿意出国...就是雷雷还小...”

“成功了！”邱莹莹兴奋地坐起，却被男人重新按回怀里。

谭宗明的吻落在她发顶：“你比想象中更厉害。”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爬上窗台。

樊胜美站在2202的阳台上，望着万家灯火，将银行卡余额截图设成手机壁纸。

屏幕亮起时，邱莹莹的消息跳出来：“明天带你去看样板房，首付我借你一半”

她握紧手机，突然觉得胸口的压抑消散了许多。

原来有些茧，总要自己亲手打破，才能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