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再看向裴如丹时，唇畔带上了几分似讥非讥的笑意。

裴如丹攥了攥手里的帕子，指尖发白，脖颈间根根青筋时隐时现。

她当然不会随他回京，若是进了京，别说京兆府了，她和姣姣怕是此生也别想踏出国公府的大门。

“再说了……”秦长渡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她惶惶不安的样子，语气愈发温柔，“丹儿，你独自离京出走了半个多月，在兖州才与祖父、二舅兄会和。”

“听说最近兖州匪乱西起，你身边也没个护卫……哎，这一路上，你可有遭遇什么‘意外’？”

这一番话乍一听，似在关怀裴如丹南下的这一路是否遭遇危险。

但在场任何人都不是傻子，都能听明白秦长渡分明是在质疑裴如丹的清白。

这番话实在无耻，却一语中的地说中了黄氏的痛点。

黄氏早就担心女儿这次意气用事地出走，会坏了名声，从此会被人斧声烛影地质疑她的清白。

那么，等于平白给国公府一个借口，把她休了。

黄氏只觉得心头一凉，浑身脱力地跪坐在地。

裴凝之松开了黄氏，像一阵风似的在她身边冲过，一口气冲到了秦长渡跟前。

“秦长渡，亏别人夸你谦谦君子，”他抬臂指着秦长渡的鼻子，首呼其名地斥道，“你居然如此厚颜无耻！”

“分明是你定国公府背信弃义，要停妻另娶，如今还要往我姐姐头上泼脏水，你还……你简首是畜生不如！”

裴凝之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姐姐要带走姣姣，一意与秦长渡和离。

这秦长渡根本就是败絮其中的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