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时不时响起枪声,陈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e~8¢z`w?.¢n.e~t^
“老杨,你可千万别有事啊!”陈云在心里默念,脚下一刻不敢停。“陈……陈总……”王建国声音细如蚊蝇,“放我下来吧……我拖累你了……”“闭嘴!”陈云呵斥,“你要死这儿,嫂子非剥了我的皮!”通道分叉了,陈云犹豫了。老杨说过这是后备路线,可究竟该走哪边,他一时想不起来。汗水糊了眼睛,视线模糊。右边!他猛地想起来了。老杨说右边通向废弃车库,那儿停着备用车。哒哒哒!后面有人追来,还大喊着:“他们往这边跑啦!”陈云咬牙狂奔,背上王建国的血都快把衣服浸透了,黏糊糊的触感让他头晕眼花。王建国呼吸越来越弱,身子也凉了下来。“王总,再撑一会儿啊!”陈云压低声音。“马上就到了!”咚咚咚!前面也有脚步声!陈云心都快跳出来了。糟糕,难不成被包围了?脚步声越来越响,陈云贴着墙根,大气都不敢出。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已经无路可退。忽然,他瞄到墙上有个小凹坑。前面的脚步声都快贴到脸上了。陈云摸了摸腰间的枪,就剩两发子弹了,还是老杨临走塞给他的。“砰”地一声!后面开枪了,子弹打在墙上,火光四射。陈云赶紧蹲下护住王建国。这时,黑暗中传来熟悉的喊声:“陈总!快来这边!”哎呦喂!是老李啊!陈云差点哭出来。老李是负责接应的司机,咋会在这儿呢?“赶紧走!”老李急得直跺脚,“地下车库出口被堵死了,咱得换条路!”陈云还没反应过来,后面又是一通扫射。大脑飞速转动,陈云明白现在不能犹豫。虽然老李突然出现很奇怪,但直觉告诉他这是唯一的生路。他一个转身就朝老李那边冲。“小心上面!”老李突然吼了一声。陈云赶紧歪头,子弹擦着耳朵飞过去,打碎的水泥渣子溅了他一脸,火辣辣地疼。“往左拐!”老李一边还击一边喊。通道更窄了,空气里一股发霉的臭味,呛得人直咳嗽。陈云感觉背上的王建国在发抖,呼吸更微弱了。“王总,再坚持下啊!”陈云小声说,其实是在给自己打气。腿都软了,衣服被汗和血浸透,黏在身上难受死了。老李突然停下,掏出对讲机:“b点被占了,启动c方案。”对讲机里沙沙响了几下,回了声“收到”。“啥c方案啊?”陈云问。老李脸色发黑:“钻下水道跑路,这是最后的办法了。”“下水道?”陈云皱眉头,“王总这伤……”“没路可选啦!”老李一嗓子把他堵回去。“地面出口全叫人占了,前头那维修井是咱唯一生路。”哒哒哒!枪子儿打墙上嗡嗡响。老李一把推开陈云:“赶紧跑!我掩护你!”陈云咬牙往前冲。灯光忽闪忽闪,墙上影子扭来扭去,活像个瘸腿怪物。王建国突然咳得厉害,啪嗒啪嗒喷了陈云后脖子一脸血。“王总!”“别管…我了…”王建国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撑不下去了…” “你给我住嘴!”陈云吼道,“你要死这儿,我这辈子都过不去这坎!”前头露出个铁梯,直通维修井。老李箭步上前掀开井盖,一股臭气熏得人直犯恶心。这当口,后头传来一声惨叫。“嘿!是老杨!”陈云浑身一激灵。老李脸色更黑了:“他们追上来了,快下去!”陈云盯着黑洞洞的井口,脑子里嗡地一声:“背着王总,这梯子没法爬啊。”老李沉了一秒,掏出枪对准陈云。“把人交我。”老李声音冰凉,“不然,你俩都得交代这儿。”陈云瞪着枪口,气得肺都要炸了。这要命关头,老李居然拿枪指自己?可王总命都快没了,哪还顾得上别的。“成,给你。”陈云咬牙,“你得保他平安。”老李冷哼:“少废话,人给我。”陈云弯腰把王建国靠墙放好。王总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哆嗦着想说啥。陈云捏捏他手:信我。老李一把扛起王建国,枪还指着陈云:“下去!”陈云抓住铁梯。臭气熏天,他顾不上了。手掌给冰冷的铁条硌得生疼,每一步都跟踩刀尖似的。枪声越来越近,子弹打得井口碎石乱飞。老李扛着王建国也往下爬,动作贼溜。刚踩上梯子,砰地一声,子弹擦肩而过。“我去!”老李骂了声,使劲踹上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