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表达亲近。

这丝滑简约的弩身，精密贴合的组装……

“如果你想使用这一把弩，现在还太年轻了。”旁边传出一道女声。

韩信才发现门口不知在什么时候进来一位妇人，身边还带着位稍年轻的女子，两人面孔有几分相似。

妇人向他走近，说：“这是臂张弩。手握弩臂，足蹬弩弣，腰部发力后拉，利用全身协调才好完成上弦。它看着轻巧，实际上……想要上弦，并多次使用，对现在的你要求太高，容易损伤身体。”

韩信听话点点头。

说话语气好像妈妈，让他天然就带上三分敬意。

妇人好像也很喜欢这样乖巧的小孩，声音都更轻和，道：“想参与狩猎的话，这里没有适合你的武器，我刚才似乎误解了你。你并非来挑选，只是对这里的弩机感到好奇吗？”

韩信又点点头，这次还说出了回答：“是的。”

那位妇人笑起来，开始为他讲解，道：“如果将来有用弩的时候，上弦时记得保持弩身水平，才能避免扭曲弓臂。”

她继续介绍道：“看这望山的标尺刻纹，射手根据目标距离调整箭镞、望山顶端与目标的视觉三角，每纹代表十步修正。”

韩信听得很认真。

“……这是蹶张弩，坐地以脚蹬弩弓，双手拽弦上钩，需配合腰腹的爆发……

“……这是腰引弩，将弩弣顶于腹部，双手握弦后仰，以体重辅助开弩……”

妇人用简洁的语言讲述一阵，后来一转话头，说：“虽然这些大多要成年男子才可以使用，但我知道有一种微型弩机约为手臂长短，或许你也可以用上。”

韩信眼睛聚神，好奇地问：“在这里也有吗？”

没看到啊，是不是在别的房间？

“这里没有的。弩身缩短，弩臂也缩短，射出弓箭的速度就会降低，穿透力也不够，箭道的稳定性变差，距离稍远一点就难以瞄准要害，通常情况下，更难以致命。”妇人摇头，“不好用于狩猎，最好只用来偷袭或防身。”

韩信若有所思。

妇人没有看他，而是看着面前摆放的弩，像是透过弩看到了其他东西，笑着说：“但是我家那个特别成器的儿子就是可以做到。用那样的小弩。”

正常人对外都是自谦“不成器的儿子”，这却不自谦，全然的骄傲。

话题走歪，韩信心里没有多少反感，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母亲在外面肯定也会像这样夸自己。

“愿意听我这位陌生人说话，你真是位善良的好孩子啊。”妇人感叹一句。

不仅善良，还有耐心。

韩信摇摇头，道：“您有充沛的学识，我能够从话语中学到很多。”

“能够与你这样知礼又好心的少年对话，也是我的荣幸啊。能否告诉我你是谁家的孩子？”妇人询问道。

韩信顿住一下，说：“韩信家的。”

谁知那妇人露出恍然的神色：“原来是你。”

韩信惊讶：“您知道我吗？”

看表情好像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呢？

“我家的孩子提起过你。”

韩信回忆一圈，实在没想起来自己认识的人里有特别擅长骑射的。

“如果需要的话，就用它吧。”妇人突然把手伸到袖中，从里面拿出一张小弩。

似乎就是刚才与他谈论的东西。

韩信：。

他本来话就少，现在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什么人啊？看着温温柔柔的。随身带这个？

武德有点太充沛了吧。

“我……”

“看在我的孩子与我谈论过你的份上，收下吧。”

韩信沉思片刻，便双手接过，道：“多谢您的慷慨。”

谁知道妇人表情略带歉疚，说：“我身上没有带充足的配套箭矢，之后还是请侍从帮助补充吧。”

韩信：……

还好您没有从另一个袖子里掏出一把箭来，不然，咸阳真的太可怕了。

……

这几个小的还在后面磨磨蹭蹭。外面大的早就跑出去溜达了。

“好了，看不见外人了。”赵昌舒心地叹气，“我什么都不想干，只想找一块平整的大石头躺着晒太阳。”

扶苏反应了一下，说：“什么收获都没有的话，会有人说闲话吧？”

“说就说呗。我就是没遇到猎物，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