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京密引水渠二段65年九月至66年四月七一节那天,杨宏斌用手往篮子里捧清淤时,左手被碎瓷片扎了道口子。不算深,简单包扎后轻伤不下火线。二号伤口出现了感染迹象,依旧咬牙坚持,晚上开始发烧。三号到工地后不久晕倒,被同学和老师紧急送医。做了个伤口切开清创的小手术,随后下了引流消炎治疗。从大医院转回人大校医院时,大夫特意叮嘱,一定要卧床休养积极治疗。一旦炎症进一步发展,波及了主要神经和肌肉,轻则留下残疾,重则截肢都有可能。怕杨宏斌不爱惜身体,偷跑去继续参加劳动,班里的团委亲自陪护。这个“团委”,就是之前何卫东和杨宏斌喝酒时,劝他“从了”的那位。嗯……杨宏斌听取了建议,有点从了。所谓“有点”,就是不再对人家姑娘的心意恍若未觉。经常……偶尔的,因为班里或学生会……俩人单独的谈一谈工作,顺带着聊两句人生和理想啥的。以曲卓的“视角”,杨宏斌是不想“从了”的。但是,何卫东的话打动了他。尤其是那句:关了灯都一样……“嗨~你苏醒了吗?”当曲卓的注意力从杨宏斌那边抽离回来后,立马感觉到了身边有人。同时,还伴随着弥漫在口鼻间,带有体温的香气。“几点了?”“大概十二点多一些。”戴安娜调整了下窝在床边的,斜靠着的坐姿。一身白丝的睡裙,里面应该是纯真空的。夜晚有点凉,腿上搭着曲卓身上的薄毯。“没有吓到你吧?”曲卓的声音很平静,但毯子。“真的有些吓人。如果不是你还有呼吸,有心跳,有体温……提前跟我说过,我一定会吓到……”戴安娜说话时,身体不着痕迹的往前靠了一点。明明心脏砰砰砰的跳的异常激烈,嘴上努力平静的问:“能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