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摇头,笑了笑,开口道:
\"你父亲虽然身份特殊,但你.并未参与其中,何谈处置…\"
卓越惨笑:\"可我是他的儿子…\"
\"那又如何?\"
周晚淡淡道,\"你是你,他是他…\"
卓越怔住,又是良久。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坚信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会怎么办?\"
周晚望向漆黑夜空,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那就把假的变成真的…\"
冬夜的风像刀子般刮过皇城,卷起细碎的雪粒,在青石地面上簌簌作响。
天牢外的灯笼被吹得摇晃不定,昏黄的光晕在雪地上投下二人斑驳的影子。
\"东暖阁还空着…\"
周晚忽然开口,\"离藏书阁近,也清净…\"
空着,便是有地方住。
有地方住,便是不能走。
最起码在所有的一切查清楚之前,不能走。
卓越点点头,早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所以并未有太大的反应。
\"你不怕我也是?\"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周晚懂。
转身,盯着卓越看了许久,忽然道:
\"不是我信你。\"
\"那是谁?\"
\"易年…\"
卓越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易年?\"
\"他说你不是…\"
周晚耸肩,\"就这么简单…\"
卓越沉默下来。
他没想到,为自己说话的,竟会是易年。
\"我能见见他吗?\"
卓越突然问。
周晚摇头:\"他现在很忙…\"
\"忙什么?\"
\"忙着不让这个世界彻底崩溃…\"
周晚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无奈。
卓越没再坚持。
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多余的请求都是不识时务。
\"皇宫各处你都可以走动…\"
周晚继续说道,\"除了未央宫、御书房和地宫…\"
顿了顿,又补充道:
\"天牢你也可以随时来…\"
\"谢谢。\"
卓越低声道。
周晚拍了拍卓越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像是某种无言的安慰,又像是隐晦的歉意。
\"来人…\"
周晚朝阴影处唤了一声。
一名侍卫快步走来,躬身行礼:
\"王爷…\"
\"带卓公子去东暖阁…\"
\"是…\"
侍卫侧身引路,卓越跟上,周晚转身离开。
一个跟着侍卫走向深宫,一个独自踏入风雪。
东暖阁位于皇宫东侧,确实如周晚所说,环境清幽。
推开雕花木门,暖意扑面而来。
地龙烧得正旺,案几上还摆着热茶和点心,显然是早有准备。
\"卓公子若有需要,随时吩咐…\"
侍卫恭敬道,转身退下。
卓越越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
冷风夹杂着雪粒灌进来,吹散了些许胸口的闷气。
从这儿望去,能看到天牢的一角,黑黢黢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父亲就在那里。
那个曾经让他仰望的男人,如今成了整个圣山的叛徒。
攥紧了窗棂,木刺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
与此同时,周晚正独自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夜已深,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偶尔有巡逻的士兵经过,见到他腰间的令牌,都默默行礼退开。
周晚的脚步很快,却很稳。
穿过一条又一条街巷,最终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
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院子里,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正在煮茶。
听到动静,那人头也不抬:
\"问出什么了?\"
\"没有…\"
周晚掸了掸肩上的雪,\"嘴严得很…\"
煮茶的手一顿。
茶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水汽在寒夜里蒸腾,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那个卓越…\"
斗篷人突然问,\"信得过吗?\"
周晚沉默片刻:\"易年说信得过。\"
\"那就够了…\"
茶煮好了,斗篷人倒了两杯,推给周晚一杯。
摘下斗笠,露出了一张年轻的脸。
这人,正